第一天很美好,第一周却没那么美好。好几年不见了,已经习惯于另一种节奏的我无法把自己一下子装回到原先的套子里,我早就长大了,有自己的行为方式,在他们眼里却似永远的孩子。加上公司的事情没摆平,还得惦着,倒时差又慢,白天吃饭也吃不好,总拉肚子心烦意乱的,每天都要疲于奔命地安排后面几天的规划,很多时候小小的事情都会吵起来。到北京以后尤其是,很多事情一起发生虽属意料之中,人太多总是忙不过来同时应付每个人不同的想法,大家的皮肤都很干,很是互相放了一顿电。直到时差也终于倒得差不多了,能睡觉了,方才心平气和了点。 这次在北京住在一个连锁的桔子酒店。酒店的特色就是到处都是桔子。其他一般,还算整洁,就是厕所马桶居然和房间之间是透明的玻璃,只有一个帘子来遮挡,未免有点太那个啥。说起回国不得不说的就是天气。这回秋天回国算是领略到了什么叫霾。以前在国内,除了教科书上教的生僻字,真的从来不懂什么叫阴霾。这回在上海和北京短短的几天,分别领略到了两个大城市异曲同工的霾。北京取暖产生的烟尘多些,上海则同时有着一些不明气体的味道,让人欲说还休的感觉–嗓子卡住了,里面就是觉得酸汩汩的。记得上大学的时候北京秋天最漂亮了,晴空万里阳光猛烈。现在除非打西北来了一阵风把城市上空拒绝移动的云吹跑,否则真的是完全看不到蓝天。偶尔看到蓝天那蓝色也是不纯的,远方和地面相接的地方必然是灰色。 在北京见朋友同学就跟走马灯一样,白天晚上一个接一个。见到了以前乐队的淼和他老婆,淼变结实了,成熟了,帅多了。mm也漂亮得不行,唱功早已和以前不可同日而语(废话么不是。。。)。往台上一摆,超级有范儿,很为他俩高兴。二环买了房,业余在后海朋友开的酒吧玩玩票。酒吧里都是年轻人,话说和年轻人在一起,有时候会觉得年轻,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老,我依稀记得当时的感觉,是觉得自己老。只是和周围环境可以随时剥离开的那种感觉仍然还在。 星期二还去清华看了看。很久很久没回校园了,上两次回国都没回学校看看,这次进去真的把我给走死了。学校还是一如既往地大。。不,是比以前更加大了。又修了不少大楼,到处都是建筑工地,又脏又乱人又多,土大灰大汽车最大。当时我就有点惊讶,觉得这样也太不安全了吧。周四居然就火灾了,还好我当时站在学堂前面还仔细看了看,可惜也看不到什么,都被脚手架给遮挡得严严实实。其实我那时是在找新水,我突然发现我不认识清华里的路了,那一惊非同小可,就如同以前会打乒乓现在毫不会打了,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难以言表。难道现在的时间可以以10倍计算,难道我以前的脑细胞真的都死光光了么,难道我真的已经有那么老了,都不是从前的我了。。和以前系里的老师,以前的同学现在的新秀老师都聊了聊,真有些感慨:山中方一日,世上已千年。那么究竟是谁在山中呢?呵呵。。 晚上累得不行,好不容易走到东门口打了一辆车到地铁站,其实就一站路,还把皮手套给落在出租上了。走路的过程中发现即便学生也真是新一代的学生啊:只有50%的还是自行车,另外50%俨然已经不是电动车就是摩托车了,还有另外200%的四轮机动车,也就是汽车,时不时从身边穿梭而过。明年百年校庆了,学校热火朝天灰尘乱飞,以后至少安全方面还是多注意点吧,别总是给人落笑柄。。 北京的同学们都很安定,好几个都有小的了,一个个俨然模范老爸的样子,小日子红红火火的感觉。在经济实惠的大鸭梨搓了一顿,结果还是曹总结的帐,又给我省钱啦。出门时一阵狂风,吹得大伙嘴歪眼斜,站都站不住,连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。其实也不用多说什么,每个人都还是他/她自己,就是在不同的时候走了不同的路,回头碰上了还是一样的,一起同过窗:)
Archive for 2010年12月20日
这次回来,异常地顺利。虽然被check了,但完全准时结束。周四收到email周五就拿到了护照,立马订到周日的座位,还是靠走廊的。一旁的一对探亲中年人说盯了好久了,愣是没这张靠边的票,你提前很久定的座位吧?到了底特律,出关只用了十分钟。。原本还有点担心那两瓶剑南春和一箱子的小核桃,海关农业部的一看我护照,哦,你在这儿工作啊,都带啥啦?我说我回去度假快俩月了,就把带回去的衣服都带回来了,还有。。。我还没来得及把别人送的礼物说出口,老兄已经挥挥手you are all set了,莫非。。我长得就像衣服很多的人?窃喜。后面即便漫天大雪,到处是snow storm,在底特律转机也很顺利,只多等了1个小时。小飞机在25mph的侧风中颤颤巍巍降落到中西部小角落的埃文斯微尔屯,出机场才发现,那雪基本上是横着飞的。 和以前回国相比,简直有点讽刺。以前每次回到美国不是第一班飞机晚点就是第二班飞机晚点,最夸张的是上一次回去,两班一起出岔子,回来足足用了三天:北京就开始延误了一整天,到了美国又延误了一个晚上。来回来去睡了俩晚上旅馆,顺便帮了一对老头老太抗了无数箱子。。。以前回国倒时差倒是容易,基本上一晚上就搞定,从此变成106好小孩:10点蹶倒6点chua就醒来。这次呢?整整用掉第一个星期,还是混乱,白天没精神没胃口,晚上1~2点准醒,精神得像电灯泡怎么也关不掉。回到美国倒容易,除了头两天,后面变得很容易了。除了因为心里觉得累,想睡觉,身体上扛一扛没什么问题。 Sorry,写得比较混乱。。也不顺叙也不倒叙,就算乱叙叙吧。节日又将近,Xmas,却一点没有过节的念头。好像节已经过完了,心里空落落的不着调。 回去以前,工作上本来有一件事可以完结,结果临到头了出了大岔子,不至于说全军覆没,但也让人很恼火。我又不可能把后天去地球另一侧的机票就那么给cancel咯,别人又靠不住,早早讲明了不会帮我,当时很想扇他一个大耳刮的,结果却笑眯眯地说我又不是你老板,我可没安排你干活哦~ 总之心里七上八下很不好受,所以所谓的旅行啊什么的都没有好好准备,心一横,交给老天爷处理吧。管它呢。就那么提前一晚才收拾行装,跳上飞机就走了。 想想这样也未必是一件坏事,就像出疹子,早点出过早点好,免得后面七老八十了还出疹子就那啥了不是。我就这么自我安慰着,坐在飞机上胡思乱想。回去的飞机很空,没什么人,想着想着我就横在三人的座位上睡着了。。睡醒了正好发饭,要说飞机上的饭,真有一种牢饭的感觉:只能坐在座位上吃,给你什么吃什么,给多少吃多少,吃完了有人收走,想消消食也没地方去。我提前准备了很多飞机上可以充电啊之类的小玩意儿,结果最后连laptop都没再打开过。Delta飞机前排座靠椅上有小液晶电视,触摸屏,好多电影,但是英文的没字幕,噪音中乌卢乌卢又听不清在说什么,只能看个大概齐,眼睛也累。还有游戏,可是你又不能戳戳戳地一直骚扰前排乘客。。黑洞洞的机舱中发动机的噪音几乎让时间成为永恒,半睡半醒胡思乱想就是唯一的出路。小屏幕上最频繁搜查的其实是当前地图,究竟到哪儿了,离终点还有多远?我也曾到过北极上空,距离北极星很近的地方么。。。 最后一顿饭算是“早晨”,一端上来,我的第六感小触角就说:都放了那么久,小心不干净哦~ 只可惜水果的样子有点诱人,又很渴,葫芦就都吃了。刚吃完就发觉不妙,有一点反胃。就那么鼓涌了半天,灵光一现,赶紧抹黑掏出纸袋,哇~~~哇哇~~~~~~吐了个痛快。靠,居然吐了满满一纸袋,摸着团鼓鼓、热乎乎的,就像托着一颗胃。。。 不过吐完也就舒服了,后面的时间居然过得挺快。在浦东降落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,隐约能看到周围都是大海,照例有点小担心。。好在胃不再那么沉重,提起来也没觉得有多重。出关很快,没看到传说中的收关税,基本上连理我们的狗都没一条。人群散散落落地往外走,一抬头就看到了老爸,老爸笑眯眯地,戴着上回来美国给他买的nike白帽子。孙晓宇!老爸也一眼看到了我,像毛主席那样一挥手,我就拖着行李过去了。 不行啊,这么写太细了。再这么写三天三夜也写不完了。。 老爸看着我。。。说,你怎么又长高了?其实我也正在想怎么老爸变矮了,赶紧抬脚看看->鞋子没跟啊。。我怎么可能还长高了我又没二度发育。。老爸又很肯定地说我肯定长高了至少一公分,我只好支支吾吾说嗯可能打球打多了,筋骨抻开了吧。走了一半,问说坐什么车?老爸说去坐大巴吧。我低头一看手中的一大一小俩箱子,还有背上的网球包,说不然我们还是打车吧,怎么样?老爸说浦东机场离浦西城里舅公家很远很远的,打车可能得小200。那好吧,反正也不怎么累,刚到了我就入乡随俗,去找大巴。还没走到车站,闪过来一个大个,说你们要拼车伐?我往前一看,有一辆出租车打着双蹦灯儿就那么停在大路出口的横线上。你们要拼车快点快点,我车子不能停很久的!老爸朝他一斜眼,你黑车还是出租车?多少钱?司机看看我俩个,说你们两个算80好了,反正到的地方和那个人很近。我和他一个人要100块的,你们别讲啊。 就这样我抱着我的网球包和老爸坐在后座上,上海夜晚的小风透过高速上疾驶的车窗,仍然是那么柔软。旁边的城市建筑黑黢黢又闪亮地通过着,我贪婪地看着,握着爸爸的手掌,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